四川省绿色发展促进会
1. 文明的融合
近十多年来,从脱贫攻坚到乡村振兴,乡村建设迎来了一个发展的新时代。在社会各方的高度关注下,规划下乡、资本下乡、产业下乡、人才下乡、科技下乡使得乡村成为新的热点。高科农业、农田水利、人才培训、生态修复、文化建设、乡村旅游,为乡村注入了新的活力。面对这种大发展的背景,在一些具体的实践工作中,我们也关注到,当前的“下乡”更多是指的从工业文明催生下的现代城市走向农耕文明延续中的传统乡村,是一种自上而下的行为,而当我们以城市里工业文明的思维模式去指导农耕文明的乡村建设时,难免会出现两种文明的冲突和不协调,城乡融合到底是单向的还是交互的,工业文明对农耕文明的介入是否需要节制,如何开展更高效的、有针对性的、切合乡村实际的乡村规划工作引起了我们的思考。
2. 乡村是什么
乡村孕育的农耕文明是人类历史上最悠久的文明,我国农业生产始于旧石器时代晚期与新石器时代早期的交替阶段,距今有一万多年的历史。其自发性——社会治理、民俗、艺术、教育;适地性——因地制宜、天人合一;内向性——自给自足、熟人社会是农耕文明的三大基本特征。
3. 工业文明的崛起
1765年,珍妮纺织机在英国的出现,揭开了工业文明的序幕。其主要特征体现在:质量标准化、产业规模化、资本集中化、对象大众化、产品迭代化。工业文明建立了一套新的价值体系、管理体系和发展模式,快速累积的资本带来了城市两百多年的高速发展,在大幅度改善人们生活质量的同时,由于城市的快速扩张、产业的高速发展,其负面效应也逐渐显现,主要体现在高耗能、生态退化、生境脆弱几个方面,由此而引发的能源危机、气候变化、动植物种群的减少、生态系统的破碎化促使我们重新审视工业文明未来的路径。
4. 乡村规划的转型
“禹制土田,万国作乂”,先民早已对农田管理重视并逐渐完善农业管理体系。当今乡村规划其核心诉求是为了乡村的振兴。产业振兴、人才振兴、文化振兴、生态振兴、组织振兴。那么从规划层面而言,涉及到法定规划、产业规划、农田水利规划、生态保护规划、农旅规划、历史文化名村保护规划、景观规划等。这些规划多数是基于工业文明背景下城市规划的理念、手法和模式而展开的,诸多板块的规划也难以协调一致地解决乡村复杂的问题,以工业文明的指导思想来应对乡村综合、多变、陌生的农耕文明有可能带来某种程度的排他性。
工业文明的先进性决定了其必然向传统农耕文明渗透,工业化对于农业提高产量、保证质量和规模化所带来的效益是不言而喻的,工业革命一百年后,就开始与农业相结合。19世纪70年代,化肥工业开始萌芽;20世纪初,以内燃机为动力的拖拉机作为牵引设备开始广泛用于农业生产;20世纪40年代开始进入有机合成农药时代;时至今日,各种新技术、装备和材料已广泛应用于乡村的发展,乡村的发展需要拥抱工业文明,同样,乡村规划也需要在尊重农耕文明的基础上,将工业文明有机地渗透与融合。
5. 主要矛盾
6. 顶层设计
农耕文明浸润下乡村的复杂性、综合性、动态性决定了不能以工业文明单一学科的语言提供相对完整的解决方案,以顶层设计指导各专项规划和建设,从生态、产业、经济、空间、文化、模式、防灾等方面系统性、综合性地进行前期策划是一个必要的过程。生态是本底——离开生态谈发展是短期行为。结合农业生产对生态系统、生物链、生境类型乃至于生物的居住、繁衍和捕食需要详尽的了解和整体规划;产业是动力——内在的动力是关键。不管是原有产业的升级还是导入新产业,都需要结合自身的资源和本土的基因;文化是高度——基于自然条件孕育的文化有内在的魅力,与乡村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并非几个符号的提取;模式是平台——在地方政府领导下,实现多方共赢是一个基本原则,鉴于乡村的情况千差万别,模式可借鉴但难以复制;空间是载体——空间组织是建立在生态、生产、生活的基础上,所谓打造网红景点的快消模式对乡村而言有相当的风险;经济是命脉——所有的建设行为都是由资金推动的,重建设轻运营,重投入轻产出,重造景轻造血是我们要警惕的;防灾是万年船——灾害从来就是伴随着人类历史的,但灾害是可以防控的,没有防控意识就没有安全可言。
前期策划是基于系统论(整体、平衡、动态)、控制论(可控、稳定、协调)、信息论(传输、处理、应用)的理论基础,对乡村建设进行全面判断和指导下阶段工作的过程,每个项目的研究方法和侧重点各有不同。
我们在乡村建设中面临的问题:陌生(种田、出行、起居)——缺乏乡村的生活经历——感情是熟悉的基础;复杂(土地、资金、工艺)——诉求多、信息少、要求高——解开面上的乱麻,找到内在的联系;面广(农业、生态、经济、模式、运营)——跨学科的挑战——做一个新时代的斜杠人。
是回避挑战还是面对,我们选择了后者。